
青梧门最不出众的弟子闻砚,在玄律堂替人誊抄状纸,最大的本事是认得每一种印泥。师姐沈知微却是门中最年轻的讼师,敢在公堂上追问仙盟执事,也敢为一户凡人挡下封山令。两人原本一个只想混口饭吃,一个一心要替宗门挣回名声,直到天衡盟拿出百年前的契约,声称青梧山连同山下村落都已抵押,限期迁离,宗门的灵脉、药田与数百户人家全成了债物。
沈知微带闻砚查账、走访村民、翻旧卷,发现契约笔迹无误,连见证人的灵印也是真的。更糟的是,青梧门多年欠下的灵石债确实存在,若只证明契约有瑕疵,仍救不了家园。宗门长老催她私下认输,换弟子平安;闻砚则在一摞被当作废纸的诉讼底稿中,发现契约附件少了一页。那页记载着一条不起眼的约定:青梧山灵脉不得独占,任何抵押都不能包含山下百姓赖以生存的水源。
两人循线追查,发现天衡盟的测脉阵早已截断溪流,所谓债权不过是为了吞并整座山。可开庭当天,沈知微却突然承认青梧门确曾签下抵押文书,令闻砚和全宗哗然。她拿出的不是翻案证据,而是自己作为青梧门代理人签署的解散申请——原来她早已查明,宗门旧主曾把山地托付给全体村民,后来的长老却私自改契。她选择先拆掉这座以门规掩盖侵占的旧宗门,才有资格替家园讨回公道。

闻砚终于明白,师姐并非要放弃青梧山,而是要让它不再属于少数人的宗门。他当庭提交被遗漏的附件、村民的水权证词和截流阵图,证明天衡盟的抵押自始无效。败局中,长老们也因伪造契约受审;青梧门改为由村民与弟子共同持有的山地公社,玄律堂则成了替寻常人打官司的地方。多年后,闻砚被称作“山河讼师”,传说他赢下的第一场大案,不过是守住了家门口的一条溪流。
评论
纸鸢不渡
师姐主动拆掉旧宗门那段很有劲,守家园不是守住一块招牌。
MingYu
想看闻砚在公堂上第一次反驳长老,感觉会特别燃。
阿禾
山地公社的结局挺新鲜,青梧山终于不再只是少数人的东西。